长留山的生活平静而充实。
楚墨被安排在村落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。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，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还有一扇小窗户，可以看到外面的山景。
阿蛮每天都会给他送饭，有时候还会陪他聊天。这个半妖少女很活泼，对人类世界充满了好奇，总是缠着楚墨问东问西。
"楚墨哥哥，你说的那个'飞机'真的能飞上天吗？"
"能，而且比毕方飞得还高，还快。"
"哇！那'手机'呢？真的能隔着千里说话？"
"能，还能看见对方的脸呢。"
阿蛮睁大了眼睛，满脸的不可思议：
"那你们人类为什么还要修炼？有这些东西不就够了？"
楚墨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这个问题太复杂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除了和阿蛮聊天，楚墨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。少昊给他安排了一个老师——一个名叫"石老"的半妖，长着一只石质的角，看起来年纪很大了。
石老教楚墨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——如何辨别可食用的植物，如何在野外寻找水源，如何设置简单的陷阱，如何躲避危险的妖兽。
"你虽然拥有山海真名，但本质上还是个凡人。"石老说，"凡人的身体很脆弱，一不小心就会死。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。"
楚墨认真地学习着。他知道石老说得对，山海真名能让他知道妖兽的信息，但不能让他刀枪不入。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，知识和技能才是真正的保命符。
除了生存技能，楚墨还在学习如何使用山海真名。
那天晚上，少昊亲自来找他，教他如何主动激活山海真名的力量。
"山海真名不是天赋，而是一种连接。"少昊说，"它连接着你和这个世界的本源。通过它，你可以'看到'万物的真名，从而了解它们的本质。"
"但我只能被动地接受信息，"楚墨说，"不知道怎么主动使用。"
"因为你还没有学会'问'。"少昊说，"山海真名需要提问才能激活。你要在心里明确地问：'这是什么？''它有什么能力？''它的弱点是什么？'只有这样，真名才会回应你。"
楚墨按照少昊的教导，开始练习。
他看着桌上的一杯水，在心中默念："这是什么？"
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。但渐渐地，他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信息开始浮现——
水，五行之阴。
性柔，克火，生木。
净者可饮，浊者有毒。
楚墨睁开眼睛，惊讶地看着那杯水。他真的能"看到"水的信息了！
少昊点点头：
"很好。你学得很快。"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楚墨每天都在练习。他看山，看水，看花草树木，看鸟兽虫鱼。每一种事物都有它的"真名"，都有它的本质信息。
他发现，山海真名的能力比他想象的更强大。它不仅能告诉他事物是什么，还能告诉他事物之间的关系——比如哪种植物可以解毒，哪种石头可以生火，哪种动物的皮毛可以御寒。
这简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百科全书！
但少昊警告他：
"不要过度依赖山海真名。它只是工具，不是答案。真正的智慧，来自于你自己的观察和思考。"
楚墨记住了这句话。他开始把山海真名当作辅助工具，而不是全部依靠。每当他看到一种新事物，他会先用眼睛观察，用大脑分析，然后再用山海真名验证。
这种学习方法让他的进步速度非常快。
一个月后，他已经能够独立在山林中生存，能够辨别上百种植物，能够设置十几种陷阱，甚至还学会了如何用石头和木头来制作简单的工具。
毕方一直在他身边陪伴着。虽然它不需要学习这些技能，但它会在楚墨练习的时候在旁边看着，偶尔给一些建议。
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。楚墨不再把毕方当作"护送者"，而是当作真正的朋友。他会和毕方分享自己的食物，会和毕方聊自己的想法，甚至会在晚上靠在毕方身上取暖。
毕方似乎也适应了这种相处方式。它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。
这天晚上，楚墨坐在木屋前，看着满天繁星。
毕方走到他身边，单足独立：
"在想什么？"
"在想未来。"楚墨说，"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，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"
"少昊没有说吗？"
"他说等我准备好了，会有一个任务给我。但什么是'准备好'，他没有说。"
毕方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它才开口：
"楚墨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你会穿越到这个世界？"
楚墨愣了一下。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次，但从来没有答案。
"不知道。"他说，"也许是意外，也许是命运。"
"不是意外。"毕方说，"三百年前，陈默也是在那一天穿越过来的。你们穿越的时间完全一致，都是'那个日子'。"
"什么日子？"
"山海之门开启的日子。"毕方的声音变得低沉，"每隔三百年，连接两个世界的门会打开一次。那个时候，两个世界的人会互相穿梭。陈默是这样来的，你也是这样来的。"
楚墨心中一震：
"那……还能回去吗？"
毕方看着他，冰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：
"可以。但很难。"它说，"下一次山海之门开启，是在三百年后。如果你能找到控制山海之门的方法，也许可以提前回去。但那种方法，据说只有一个人知道。"
"谁？"
"陈默。"毕方说，"但他已经死了，而且死前没有留下任何信息。"
楚墨沉默了。
回地球的希望很渺茫，但并不是完全没有。只要找到陈默留下的线索，也许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。
他想起了少昊给他的那个盒子。那个盒子里，会不会就有关于山海之门的线索？
"毕方，"楚墨说，"我想打开那个盒子。"
毕方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它才点了点头：
"也许……是时候了。"